[心得] 在德國念博士班
去德國念碩班前我就是以在之後攻讀博士學位為目標,至於為什麼選德國,就是另一個故
事了,在此不多提。比較重要的是我怎麼樣拿到博班的入學資格。在德國,念博班基本上
是工作,也許薪水不是相當豐厚,但也算是相對寬裕。既然老闆要給你薪水,除了要確定
老闆有錢之外,更要確定老闆為何要心甘情願把錢給你。就我所知每個教授都有固定的配
額能夠養博士生或是博後,也就是說老闆可以無條件給薪而你不必做任何計畫(雖然我也
有朋友是這樣,但我想這大概接近天方夜譚)。大部分的情況是拿到一個計畫所以可以養
博士生,或是先用自己的配額養個博士生半年一年讓他生出自己的計畫並申請到經費。兩
者都是老闆有錢的狀況,我是後者,事實上也是一個我個人覺得較為舒服的讀博路徑。至
於要怎麼樣讓老闆願意花錢聘你,我只能說有在這邊讀碩士加分無限多。
撰寫研究計畫
我在德國念了碩士班,第一年給有幸給老闆相當不錯的印象,於是第二年時我們就開始想
博班的計畫了。基本上計畫大部分的內容都是我寫的,老闆除了做最後的潤飾之外幾乎沒
動筆。但不要以為老闆很輕鬆或是我寫得很自由,其實計畫內容都是和他以及和小老闆平
均一兩週見一次面慢慢磨慢慢討論出來的。我老闆是屬於相當仔細面對邏輯和文字,但對
學生做甚麼事相當放縱的人,簡單來講就是要和他溝通就是要準備好,他會直白的指出他
覺得你還不夠好的地方,但不會要求你做甚麼。而他覺得不夠好的東西他除了絕對不會點
頭送出去之外,他也不會優先處理,所以我們所上很多博班學生念到七年才畢業,放棄不
念的也大有人在。所以這階段的訓練就是要讓我能夠以自己的力量想盡辦法寫出一個讓他
覺得合理和滿意的東西。這個訓練幫助我非常多,也學到該如何自我要求維持寫作的品質
。
執行研究計畫
後來這個研究計畫很順利的全額資助通過了, 所以我就有薪水可以拿,有一千多個小時
的工讀生可以用,有幾十萬可以出去開(玩)會(耍),計畫執行起來算是相當舒適。
文章發表
我從碩班到博班總共做了六個正式的實驗,做了三五個非正式玩耍性質的小實驗。但是累
積的data卻相當多,多到自己根本沒時間全部分析。最後博士論文總共是五篇期刊論文,
我都是第一作者兼通訊作者(老闆的認知是通訊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作者)。
第一篇(領域30/198)其實和我原本博班主題完全無關,但是後來我在這篇裡的兩個創新點
卻是我認為我在博班生涯中對這個領域最大的貢獻。這篇的兩個審稿人感覺得出來都相當
強且硬,所以與他們周(ㄅㄧˇ)旋(ㄓㄢˋ)真的是費了一番苦心,不過最後往返幾次算是
成功讓他們閉嘴,也看得出他們對於我這兩個創新點的欣賞。
第二篇(領域10/198)其實才是我原本第一篇要發的文章,原本是要把放在第二篇的一個新
點用在這篇,但因為這篇遇到各種怪異的審稿乖舛命運,最後在第二篇都已經刊出後全部
改寫再放更多的data進去。這篇總共四次被拒,第一次是直接被編輯以:幾個月後我們期
刊會有篇新的技術性文章顯示你們用的舊方法有問題。
這點被我為同期刊編輯的合作對象(這個合作對象和這篇文章無關,
但是有在致謝裡面,所以我有把文章給他看)大罵不公平,一來我文章的重點根本
就不是這個,二來因為這個期刊在這篇文章發表之後還陸陸續續的刊登了使用舊方法的文
章,所以這位合作對象就決定只要用舊方法的文章到他手上就全部拒絕(我想這害慘了不
少人)。第二次被拒則是因為被編輯陰到丟給完全沒讀文章的審稿人亂審,第三次被拒更
扯,兩個審稿人都給了非常正面的評價,但被編輯以“不符合期刊方向“拒稿。第四次被
拒總共收到三個審稿人,第一個明顯沒看文章給負面,第二個很認真看給了非常正面的意
見,第三個持平,最後被編輯拒了。最後再投回第一次投的期刊,結果竟然就被順利的接
受了。雖然過程曲折離奇(這只是個簡略版的故事),但最後也算好結果。
第三篇基本上就是結合第二篇和第三篇的全部東西,再生出一些結果來。目前在和審稿人
奮戰。
第四篇和第五篇(9/198 & 7/198)基本上都不是我做的實驗,但是因為做實驗的人跑路了
老闆計畫報告交不出來所以把東西丟給我做。我花了兩個月(ㄅㄨˋ)的(ㄇㄧㄢˊ)時(ㄅ
ㄨˋ)間(ㄒㄧㄡ)把data搞懂,寫程式跑模擬,把兩篇文章硬從五個實驗的data當中變出
來。這時其實已經累積了寫幾篇文章的經驗,還有碩士班一篇的經驗,寫文章已頗為順手
,原本老闆說大概這兩篇隨便投個小期刊就好了,但是我看到這些data當中的無限潛能,
於是好好的把文章包裝了一下原本要兩篇一起投,但對第五篇還不是特別滿意,所以就先
把第四篇投出去了。沒想到這一來竟然讓我得了個大好處。第五篇的模擬data有一個現象
我原本完全無法解釋,但是就在把第四篇投出去不久之後某同領域前5%的期刊出了一篇文
章的結果剛好有辦法解釋我的模擬結果。原本我在第五篇討論中避而不談的東西竟然成了
我全篇的超大賣點,趕快把通篇文章的introduction和discussion大改特改(M&M和
Results幾乎完全沒動),結果第五篇竟然成了所有文章當中我和我老闆都最喜歡的作品。
除了這五篇有收近博士論文的文章外,還有其他五篇文章(第一作者)都還在不同的階段,
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麼懶惰每次都把東西就這樣放在一邊。
總心得
要是十年前有人告訴我我博士班做的會是甚麼,我肯定無法置信。十年前的我在修完大學
微積分後決定不要再碰物理和數學(雖然我這兩科的成績都很好),不要寫程式(高中時代
的電腦課有教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大學時念生理最討厭的水分運輸,覺得光合作
用不可能測得準,覺得最無聊的科目就是我現在系所的重點,以前討厭的東西:水分運輸
、光合作用、數學、物理、寫程式在我的博士論文中全部都缺一不可的用上了,而且不管
長期還是短期,可預見我在未來還會不斷的做這些東西。
之後呢?
我很早就開始準備博後的事情。我準備得相當充分。今年三月已經確定博後要去法國做(
玩)兩年了。等到了那邊之後再發心得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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