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28F之5
『租約就到今天。』
這是房東凌晨2點最後的訊息,從9月1號算起,才剛滿12天,我們被趕出去了嗎?好狠!沒
有再多思考的時間,我幫忙打包,你開始找下個落腳的地方。還有,今天是辛樂克的日子
,颱風天。
一夜未闔眼,看著窗外,從黑夜到白天,能見度100到能見度0,好大的颱風,連101都不
見了。直到早上八點,穿著雨衣,騎著車,我們告別這個已經不屬於我們的地方。雖然,
它從來都不是。即使沒有辦法在風雨中站穩,也要把手中的資料緊緊握著,這是最後的希
望。在颱風天找房子是非常耐人尋味的動機,而我們今天就要!
身上的雨衣並沒有發揮太大的功能,頂多只是多個保暖禦寒的作用,該濕的都濕了,臉上
盡是分不清的雨水和淚水,第一次無家可歸的深刻感受,是這樣強烈而令人無法面對的事
實。我緊緊的抱著你,不是怕你不能承受,而是怕我自己先哭出來。好心的房東很多,而
奇怪的房子也是滿街,雖然覺得有趣,但都在禮貌的告退之後,一一打槍,希望愈來愈渺
小,而打在身上的風雨依舊大。
在大半個白天努力過後,一絲絲的希望還是趨於零,拖著疲憊的身軀,拎著兩個熱呼呼的
便當,尋個休息吃飯的地方都沒有,在7-11外癡癡地望著,斗大的『禁帶外食』標語大刺
刺的在眼前,這165元的便當肯定是要浪費了。兩碗簡單的泡麵,暫時解決了飢餓。沉重
的眼皮也在拖著,我靠在你的身上,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撐著,你也是半個狼狽,眼眶紅著
。多餘的花費,在此刻都嫌奢侈,小趴一會兒過後,天色暗了一半,熟睡的你,在夢裡肯
定把這一切忘得一乾二淨吧。
不明白為何你不喜歡的地方,還要花這樣多的時間跟未來也沒有緣份的房東談?你說我們
的情況已經很糟,就算不租下這些房子,也不要把負面的情緒也帶給人家。如果是這樣,
那多花的5分鐘讓雙方有台階下,我可以理解。晚上9點多,我們走進網咖,買了一個小時
,為明天繼續做準備,今天看來是無功而返了。如果明天還沒有著落,我真的很難想像我
們的下一步在哪裡…終於在看過最後的兩個地方後,今天的行程宣告失敗。一路上陣陣闔
家歡的烤肉香,在此刻顯得格外心酸。消磨不堪的意志,在好心的朋友幫忙下,今夜有了
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隔天中午,用餐過後,套上昨天未乾的衣服,我們繼續今天該有的行程,雖然還是下著大
雨,但多了個朋友開著車跟著我們奔波,似乎不再那麼悲情。你好像感冒了,昏昏沉沉不
清醒的你,希望還記得有我陪著。啪拉啪啦不合腳的拖鞋,在地上濺起水花,手中的傘也
禁不起陣陣的強風而變形,望著你的背影,偶而你會停下腳步等在後頭琅瑲的我,哪天,
你會不會走著走著,就這樣忘了我…
傍晚5點半,接到28F之5的來電,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是毫無幫助的關心或問候,竟是『如
果找不到更好的,考不考慮回來繼續住?』,好一個攪亂一池春水的問題!知道嗎?就在
昨夜,強烈颱風加上無情的決定,根本已經毫無回頭的空間…是的,原本就不屬於自己
的東西就該用力地放下,全部都還給你們也拿回我全部的自己,因為也許你不是個人物,
但也絕不是路人甲。
晚上7點,做了重大的決定,終於有落腳的地方了。連夜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到了新家,
在凌晨一點,總算告一段落。不到半個月,經歷了兩次大風吹,這樣的事,一輩子碰到一
次都嫌太多。眼前這一堆成山的箱子,5個小時過後,也漸漸回到它們該去的地方了。
這個中秋夜,那個颱風夜,我和你,還有這堆箱子。6點35分是我最後看到的數字,你會
做夢嗎?記得再跟我說你夢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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