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 傾聽
下了課,
我通常會坐在學生的附近,
不是很愛回辦公室。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讓學生問問題,
比較私人的原因是想聽聽孩子的聲音。
我所待的補習班對於下課的秩序並不很要求,
只要不過分,
孩子可以在教室裡面走動,
因此國一、二的學生都會起來走走,
更有一部分的學生會跑來找我聊天。
這時候的我通常很安靜,
因為我喜歡聽他們的聲音。
很多時候學生會跟我抱怨學校老師,
說哪個老師很機車,
哪個老師上得很濫。
不過當我問說你怎麼會覺得這樣機車?
你希望老師怎樣比較好?
隔壁班老師不這麼做比較好嗎?
通常結果會讓人瞠目結舌,
大多的情況下,
問到最後,
學生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情況,
而且,
對於機車的老師,
他們也是很感激他們的。
久而久之我發現,
當他們批評一些學校的、家庭的事情,
宣洩著他們的不滿,
他們感受到的,
或許並不是那麼不滿,
是藉著表達那些不滿,
尋求一些共識,
然後在裡面找到一些樂趣。
我們老師如何如何...
你們老師如何如何...
那個男生如何如何(其實暗戀他)...
那個女生如何如何(愛得要死)...
一群國中生開始比誰遇到的老師更機車,
暗戀的男生更機車,
天知道有哪些是她們自己編的。
聽她們說話感覺到一些生命力,
年輕旺盛的生命力,
一些年輕時候口不對心的說話邏輯,
讓我羨慕的要死的流金歲月。
聽了就會知道,
自己比起他們老了許多,
聽了就會知道他們有些想法真的讓人很驚艷。
不過要有耐心,
認真地理解他們就是。
那天有個學生說某個數學老師很怪,
我脫口說了:數學老師都很怪~
說話的時候差點忘了自己已經當了很久的數學老師,
以為自己跟他們一樣還待在流金歲月的中學時代裡。
話才說完學生摀著嘴指著我大笑,
說我也說自己很怪。
其實我是想起,
我中學時代的那些數學老師,
還真的沒一個正常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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