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惠安 Camp Beth Jacob@紐約州Woodbourne
我們的工作地點非常特別,
體驗了出發前難以想像的culture shock= =......
而我們的工時與工作環境之艱辛,
我想應該也是數一數二......
Camp Beth Jacob位於紐約市西北方兩個半小時車程的小鎮Woodbourne,
首先要特別介紹這個地方。
Woodbourne是一個每年夏天六月底~九月初會湧進二十幾萬猶太人的小鎮,
全美各地的猶太家庭多在此地置產,
每年夏天大家聚集在這裡度假、體驗鄉村生活,
所有的商店只營業這段時間,
其餘日子,整個小鎮就像一座死城,杳無人跡。
而我們工作的Camp Beth Jacob是一個辦給猶太女孩的夏令營,
女孩的年紀從10歲到20歲都有,
年紀越大、參加過越多次,位階就越高、負責的事務也不同。
這個夏令營除了女孩之外,營區內還有設置數個家庭房,
提供那些夏天來度假、不想自己料理三餐也不想打掃的家庭一個不同的選擇。
背景環境介紹至此,
而我只能說,當一切和猶太人扯上關係,
表示你要倒大楣了,他們絕對不會是好雇主,
從古至今向來是猶太人賺錢,沒有人可以從猶太人手上多拿到任何一毛錢。
--
終於要進入W&T的主文了。
今年暑假我和男友一起申請到這份工作,
同樣來自惠安的,還有另外三名我們原先不認識的台灣女生。
先從行前合約部分講起好了,
惠安是與美國代辦機構Spirit合作,
當初我們選擇的是填地區分發型,
運作方式是,Spirit會依你填的地區和希望的工作性質及時間媒合雇主然後分發,
當你從惠安那裡拿到Job Offer,
你可以自由選擇接受與否,
但是若不接受,似乎是要加錢繼續分發。
(要加多少錢還是其實是不能繼續分發我有點忘了)
除非是雇主那方主動不要你,那你就可以繼續分發下一個工作。
去年我們非常早就報名了(那時CIEE連第一階段都還有名額),
(而去問GEO時某小姐態度極差,一直逼我們報名Busch Gardens和Sea World,
於是我們考慮都沒考慮就剔除GEO。)
(後來衝著前一年有系上同學去過的經驗還不錯,
以及不想要去黃石公園或遊樂園這種很多台灣人的地方,
於是選擇了工作地點通常較少台灣人的惠安。)
但收到第一份Job Offer卻是清明節的事,
後來因為惠安行政上的疏失,把我和男友的出發日期與結束日期完全搞錯,
(然後我們卻只好自認倒楣,多付台幣五百元把日期改回來= =)
(因為等工作等了超過五個月,已經沒有時間了,五百元還可以接受就不想吵了。)
和雇主聯絡後,他不能接受我們原本預計的工作日期,
於是主動把我們cancel掉,就此我們繼續等待第二次分發。
本來等得非常焦慮,機票美簽等等完全沒開跑,
也因為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所以也無法安排之後的旅程等等。
所幸4/23收到了第二份Job Offer,也就是我們工作的地方─Camp Beth Jacob。
當初的合約內容簡直就是黃金工作!
採週薪制,每周300~350美金,
約莫工時寫每周35小時,住宿免費,
宿舍還提供網路,而三餐就跟著夏令營吃,所以也免費。
而工作內容,合約上寫的是Rotation,
整理營區、housekeeping、廚房等等,有特別註明最好是要喜歡country life,
而且叫大家帶牛仔褲和T恤去,因為都是dirty work。
總之行前早早就作好營隊工作一定會很辛苦的心理準備,
而且薪水和待遇看起來都相當優渥,心想至少還有這點好處吧!
結果到了那邊,才發現事情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我們前一天半夜十二點才抵達營區,隔天就要我們上工,
Woodburne根本就是山上,六月底還冷得要命,大概不超過攝氏15度,
當晚外面下著大雨,我們在幾乎是廢墟的宿舍房間,
僅穿著冷氣房用的薄外套過了一夜。
隔天開始工作,supervisor Miss Fran告訴我們,
營區還沒開始前,因為要加緊趕工,打掃房間和裝修設備等等,
所以工作時間是早上八點~下午六點,午餐休息半小時,
也就是一天九個半小時,還說等老闆來,超時應該會給加班費,
還有辦社會安全卡和網路的問題,一切都等老闆到了再說。
結果兩天後當我們的猶太老闆Rabbi(猶太人對先生的敬稱) Frieman抵達營區,
告訴我們我們五人的工作細節與薪水時,
完全就是傻眼= =
先來的兩個台灣女生被分配到outside worker,主要就是housekeeping,
而我和男友以及另外一名台灣女生整個暑假都被分配到廚房,
並非想像中有Rotation這回事。
重點來了,薪資的確是像合約上說好的,周薪$350,
但工時離「大約」35小時簡直十萬八千里。
outside workers一周工作六天,每天早上八點~下午六點,一周總時數60小時。
kitchen workers更扯!!!!
一週工作七天,沒有任何休假日,每天早上八點~晚上打掃完以後關廚房,
一周工作總時數最少最少最少80小時。
而且因為營隊一直運作,且沒有多餘的worker可以替換,完全沒辦法輪休。
當時我和男友立刻和老闆argue,說這與合約上完全不符,
而且沒有休假等等簡直荒謬!
老闆馬上說:「我們提供免費食宿水電網路,你們工作期間完全不必支出一毛錢,
現在外面時機這麼糟,你們哪裡找得到這種工作。」
然後也威脅我們,不能接受請馬上打包走人,他一通電話要找幾個人有幾個人。
吃死死我們廉價命賤的外籍勞工。
總之我們剛到人生地不熟、語言不同又鳥不生蛋的荒郊野外,
沒有社會安全卡我們根本無法找下一份工作,
而且當時廚房工作並未開始,
我們還抱有一絲幻想─也許廚房的工作環境不賴,或許不如想像中如此糟糕吧!
過了幾天女孩們率續抵達,營隊開張,廚房也開始運作,
那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第一周,我們在廚房的工作總時數長達97小時,
其中星期六因為配合猶太人安息日的習慣,
最後一次供餐是晚上十點多,
所以當天我們甚至完全沒有休息地工作了整整十七個小時!
(除了吃飯時間,連坐下來五分鐘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工時極長,有在廚房工作過的人就會明白份量也是極為粗重,
廚房極度人力缺乏,整個營區六百多人的三餐,
全靠一名主廚和kitchen workers共三男三女,
其中還包括我們三個來自台灣完全沒有工作經驗、連切菜都不會的新手。
某一天,我還在大型冷藏室滑倒,背部著地、完全躺在地上,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的人生就要結束在猶太人的冰箱裡了......
還好完全沒傷到脊椎,躺了幾秒,我就默默地爬起來繼續工作了......)
而那時候,老闆甚至連社會安全卡都沒帶我們去辦,
萬一真的出事,連最基本的就醫可能都會有問題。
而當時還發生一件事─營區有一名女孩確診出H1N1被送回家隔離,
陸陸續續有人感冒,每天都有女孩被送回家(雖然不是確定病例),
我們的同胞身為盡責的housekeeper,
每天都站在最前線與女孩們接觸,
據她們的描述,情況真的很不妙,
每一間房門打開,都有數名女孩躺在床上咳嗽......
總之已經到了風聲鶴唳的恐怖時點,但老闆居然還想要壓下消息。
回歸正題,第一周結束後,
身心俱疲的我們,不滿的情緒累積到頂點,
在和美國代辦Spirit通過電話,告訴他我們的狀況,
與確定如果真的有需要是可以更換工作之後,
我們打算再找老板談判一次。
但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休息時間,
而且私下找老闆,一定又是被搓掉的份,
於是我們決定選在在人來人往的廚房門口堵老闆。
那天早上,我直接在廚房門口對著老闆大聲說
"You don't treat us as human beings"
"Do you know we worked over 17 hours on Saturday? That's ridiculous!"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廚房,留下議論紛紛的女孩們和傻眼的老板。
這招果然奏效,老闆在早餐後立刻進廚房找了我和男友出去企圖想示好,
然後其他kitchen workers也跟著出去,
我直接和老板說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待遇,
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完全沒有休息時間,而且沒有day off,
我們甚至連洗衣服這種基本生活的時間都沒有,
那些猶太女孩和猶太家庭根本視我們為奴隸,
而且這樣的工作份量每周居然和outside worker一樣只有$350,完全不公平。
然後也說了我們非常擔心H1N1,
以及我們需要立即申辦社會安全卡,因為早到的同胞已經工作快一個月了。
老闆最後妥協,承諾給所有kitchen workers每周多$50 Bonus,
(雖然還是極少,但聊勝於無......)
然後答應給我們每天下午四點~六點是晚餐前的休息時間,
還有周六下午六小時的休息,並會定期讓營區的司機帶我們出去玩和採買必需品,
也講好哪一天帶我們五個台灣人去更大的鎮上申辦社會安全卡。
總之老闆算是釋出最大的誠意,
他甚至有特別告誡全體猶太女孩要對workers友善一點,
(儘管他本人還是非常不親切......)
而我們在經過第一周兵荒馬亂之後,工作有稍微上手,
工時也有稍微縮短(只是從90幾個小時變成80幾個小時= =),
(也許有些人對一周工作快90個小時沒什麼概念,可能會覺得沒什麼,
換句話說,就是一天工作快13小時,沒有周休二日;
或者以一般W&T行情,一周快90小時就是比你做兩份40小時的工作還多十小時...)
和同胞討論之後,考量到這份工作的薪資雖然不符付出程度,
但包吃包住包生活機能(食物、洗衣、衛生紙、清潔用品都是要多少拿多少),
依照之前看到的工讀旅遊經驗,扣掉生活費和房租最後拿到的錢其實很少,
貿然換工作風險其實很大,而且又要重新適應環境,
我和男友當時也有提早結束工作的打算,
怕換了新工作,工作日期會被迫延後,影響到我們參加畢業旅行的計畫,
於是決定五人一起留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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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的結論是:
1.會吵的孩子有糖吃、不要害怕用英文吵架、絕對要積極主動爭取權益!
如同上面看到和老板斡旋的過程,此行我最深的體會就是,
想要什麼、不滿什麼一定要自己主動發聲,
尤其是很多人都是欺善怕惡,
像是在我和男友與老闆大吵後,老闆對我們的態度明顯客氣許多,
但對我們其他同事,仍然是把他們當垃圾一般不屑一顧,
他們結束工作去領薪水時,
猶太老闆連謝謝都沒說,甚至連正眼也沒瞧他們,
只把薪水袋扔給他們就轉頭離開,
但我們離開那天,不僅和老闆握手合影,還像朋友般閒聊了幾句。
2.不要太相信代辦,能自己辦的絕對不要交給他們!文件都要自己確認過!
前面就有說過,我們當初填的工作日期,後來因為代辦作業疏失被喇掉,
最後還不得不自掏腰包把日期改回來。
還有一件事,我們的sevis收據當初是寄到代辦辦公室,
行前說明會時,代辦跟我們說,我們的還沒寄到,之後會再通知,
結果我們自己也徹底忘了這回事,直到出發前一天才想起來好像還缺一個文件,
打電話給代辦,代辦支支吾吾找了半天,才告訴我們可能是寄丟了,
我們問代辦少了那個會怎麼樣,她告訴我可能會入不了關......
我們心焦如焚又憤怒,她說馬上幫我們再查一下補救方式,
當然後來證實了,入關根本不需要那樣東西,
不過這件事告訴我,代辦極不專業,連入關需不需要sevis收據正本都不知道,
而且東西沒寄到也完全沒有人通知,要是今天掉的真的是重要文件豈不吃屎,
所以所有的文件請務必自己再三確認!
絕對不要相信代辦說:我會再聯絡你、我會再通知你、我幫你確認過了這種屁話!
BTW,和我們一起工作的另外兩個台灣女生也被代辦喇很大,
她們到請代辦幫忙訂了到紐約第一天的旅館,因為班機抵達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結果她們到旅館才發現根本沒有訂房記錄,
打電話回台灣質問,才知道當初代辦在訂的時候信用卡沒過,
然後壓根沒告訴她們這件事,
當然她們最後也只好摸摸鼻子自認倒楣,
提著皮箱在市中心流浪,好不容易找到有空房,一人花了一百美金住一晚。
以上的故事告訴我們能自己來的請全部自理,
還好我們當初真的只有文件給代辦,其他機票住宿車票等等全部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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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展至此,行前與薪資待遇部份算是暫時落幕,
(薪資爭議部分其實之後還有我和男友要求提早結束工作時,
廚師作梗不想讓我們拿Bonus,以及我們如何主動爭取的插曲,但在此略過不提)
接下來是營區生活、工作、猶太文化衝擊篇,下一篇再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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