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有其師必有其學生(回應)

看板medache (醫療心酸)作者cookiebrian (暑)時間16年前 (2009/07/28 11:54)推噓7(7推 0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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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黃色是我的感想 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1817328/IssueID/20090728 不久前王偉忠先生從交通部官員說「塞車是幸福」談到「台灣的考試制度把所有會讀書的人放在同一班，彼此過於相似，無法截長補短，畢業後，可能是一群會讀書，不會做事的人」。這個說法是錯誤的，而且明顯的對成績優異的學生帶有極深的偏見。學生有四種，會讀書會做事、會讀書不會做事、不會讀書會做事、不會讀書不會做事，很明顯的，作者只看得到會讀書不會做事、不會讀書會做事這兩種人，因此論述邏輯欠通。另外，會讀書的人放在同一班絕對不會彼此過於相似，作者已經忽略了孩子們本身就具有多元而不同的性格、生活背景、個人心理、處事經驗。本人在所謂第一志願學校中，仍然從同學身上學到了很多，有的人社團辦活動就是會策劃，有的人會炒氣氛、會帶活動、會辦行政，絕對不是一群只會讀書的人。作者眼界和心胸這麼狹小，以致有刻板印象和標籤化的行為，實在令人嘆息。蔣勳先生在他的《生活10講》一書中說「價值觀的形成是一個過程，我們現在看到那些令人錯愕的行為，是一個『果』，而真正需要探究，則是形成這個『果』的『因』。在長期唯考試導向的教育體制中，我們允許學生升學科目得滿分，在道德、人格、感情培養的部分，根本可以是零分」。同樣的，會不會考試跟有沒有道德交叉，會有四種人。奇怪的是，作者認為台灣的教育在道德、人格、感情培養的部分，根本可以是零分，但社會上仍有道德、人格、情感培養都很好的人，這些人可能會考試，也可能不會考試。我們應該要探討的是：什麼因素造成了差異？（跟會不會考試不一定正相關）然後想辦法去幫忙那些在道德、人格、感情培養有困難的學生，而不是抓起教育制度就一味的狂批猛批。他又說，如果你實際接觸到學科分數低的學生，就會知道，他們沒有花很多時間準備考試，相反的，他們花很多時間在了解人。譬如說，看電影或者讀小說，從中就有很多機會碰觸到人性的問題。這又是只看自己想看的部份了。如果你實際接觸到學科分數低的學生，會接觸到花很多時間在了解人的，也會接觸到花很多時間在鬥毆、偷竊、飆車、吸毒的。我們應該要想辦法幫前者去更有效率的讀書，幫後者導正行為，總而言之就是「補其不足」。一廂情願的認為學科分數低的學生就是被社會、制度所遺棄，才是真正遺棄他們的作法。而拿成績差但懂得做人處事的人，去罵所有會讀書的人，好像也沒有比較有道理。醫師這一行，無時無刻不在面對生命，是一個與道德與人性息息相關的志業，選對人就顯得特別重要。然而，百年來，台灣醫學院入學皆只以考試分數為唯一的入學標準。因而，難免有不少不適任的醫師。是，但作者這段文字，有兩個陷阱。一、無論哪一種入學標準，都難免有不少不適任的醫師，有良心和道德，卻沒有足夠的知識或思考能力的人，我想當義工或許比較適合。當然，完全以考試分數為唯一是不恰當的，但作者似乎忽略了甄試、申請入學？　二、作者這段文字似乎暗示入學時沒有道德，畢業時就一定也沒有，這是典型的「教育無用論」。大談教育的人，卻認為教育無用，似乎自我矛盾。甄審制度不盡公平所以，筆者多年來不斷地呼籲，醫學院應有多元面相的考量，更應由深入面談，選擇具備樂於服務他人的人格特質的學生為醫學院入學的重要條件。近年來國內醫學院，雖然部分導入甄審制度，但因甄審委員本身就是台灣聯考的產物，很難改變分數最公平的心態。結果，我們的甄審制度，仍舊以考試成績為首要關卡。因此，深諳人性但考試能力較差的學生，仍然被排除在醫學院門外。醫學院需要的是會讀書（不然沒有基本醫術），並且深諳人性的學生。所以，深諳人性但考試能力較差的學生當然排除在門外。當然，會不會讀書，跟有沒有深諳人性都是可以培養的，不應該落入教育無用論的窠臼，但教育仍有他的極限，因此，一定程度的篩選是必要的。觀察台灣醫學生與教授，在這次波蘭醫學生風波的表現，正好印證了王先生與蔣先生的論點。當初我介入評論這個風波時，其實我完全不認識抗議的醫學生，也不認識波蘭醫學生，我只是以事論事，卻引起了極大的反彈。其中少數台灣醫學生來e-mail對我的觀點提出異見，所以，我與他們有相當程度的溝通。我提醒他們要求政府盡速修法、追究現行醫師法的漏洞，絕對有其正當性。但是，在未完成修法前，就要政府改變法規是很危險的訴求。真的是「漏洞」，就不會有「正當性」。一味只要求合法，和法律和政治層面的「安全」，卻忽略了社會正義、道德觀感，這樣根本也稱不上就事論事，根本也不用出來鼓吹道德教育了，請作者不要自我矛盾。（一味求所謂「安全」，大概也只有專制集權國家做得到，人民都完全守法，最安全了。）而且，在這過程中，污衊波蘭醫學生、波蘭醫學院則是違反了做人的基本道理，更缺乏對人的基本尊重。公布波蘭醫學生的姓名，與其父母的工作場所及職務，則更超過了。的確是非常超過，但也請作者思考，當一群年輕人只能以「垃圾步」來發聲，那這個社會是否已經出現了制度上的不合理？有人說台灣人沒有好的法律手段來罷免總統，是件非常悲哀的事情。同樣的，社會上許多人只能靠「違法」的手段來發出不平之鳴，那麼這個國家的法律，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尊敬的？還有哪裡是「安全」的？不去深究法律和制度的失當，卻請人民「惦惦」別說話，這跟老舊的封建思想有什麼區別？然而，我也深切地認同蔣先生的觀點，「年輕人本身是無辜的」。所以，我仍然願意與他們繼續溝通，希望能改變他們不正確的行為。或許行為有不正確的地方，但請作者注意：行為不正確不代表動機和出發點就是邪惡的，而意見相左更不是應該「矯正」的部份。教授作為令人感嘆但是，當我看到上星期《今周刊》報導，有位參與考選部決策會議的教授，因不滿考選部的決策，匿名通告醫聯會決策內容時，我認為再不說話，是非就愈來愈搞不清楚了。一位代表醫學界參與重要決策會議的人，應尊重程序正義。如果他不滿最後的決議，他大可退席抗議。要爆料就應堂堂正正地把姓名公開，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看到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錯誤示範，不禁令人感嘆，就是有這種教授，難怪學生為了要打敗異己，也不擇手段了。「程序正義」和「道德正義」那個重要呢？遵守著不能變通而有漏洞（有漏洞是作者自己說的）的法律，這是愚民政策嗎？爆料不能用匿名，那麼司法案件的證人、違法事件的舉發人是不是都應該放上新聞公諸於世呢？發出言論卻擔心被人私下攻擊報復，就要思考這個社會是不是已經以「暴力」取向。波蘭醫學生事件當中，可以看到很多波蘭醫學生匿名出來放話，不敢公開姓名是因為感受到壓迫，同樣的，本土醫學界也可能有同樣心理。要考慮的是社會的「暴力」，而不是一味的指責當事人。（一味的指責，也有「社會暴力」的傾向。）作者為和信治癌中心醫院院長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67.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