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 再認真吹捧一次 AI

看板Soft_Job (軟體人)作者TonyQ (得理饒人)時間12小時前 (2026/02/19 13:55)推噓22(22推 0噓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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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過去一個多月我已經很認真在講 AI 到底有什麼好處了，但我還是想再認真講一次。今天要談兩件事： 1. 為什麼現在是值得去看 AI 的時候？ 2. 為什麼大家談 AI 的時候，好像永遠都在雞同鴨講？ ─────────────────────────────────── * 為什麼是現在？答案很單純：因為現在終於有了關鍵且具備足夠能力的模型。在成本非常便宜的情況下，我們終於可以取得一個【能用、能打，且真正有幫助】的模型。相較於之前雖然能用，但基本上自己消耗的時間比 AI 投入的時間還多——說白了，之前那些模型就是在浪費你的生命。你花一個小時跟它溝通，自己做只要半小時，那我幹嘛用它？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模型已經過了那個臨界點。 ─────────────────────────────────── 你用的 AI 到底是什麼 AI？我覺得現在大家在談 AI 最大的痛苦，不是 AI 不好用，而是【很多人對 AI 的認知停留在一年前】。我們還在談 ChatGPT、還在談網頁版的對話，甚至還在談那個互動式的 Cursor（Ctrl + K 的那個版本）。如果你的認知停留在那個階段，那我今天講的對你來說當然都是廢話 ——因為你並沒有用到真正好的東西，你連門都還沒進來，你在門外面評論房間裡面的傢俱好不好用，這不是很荒謬嗎？所以在往下談之前，先問自己一個問題：你現在用的 AI 是什麼？是 Cursor？是 Manus？是各種套殼的網頁版？還是 local 的 Gemini、local 的 Siri？你要先搞清楚這個問題。你不搞清楚這個問題，我們後面所有的討論都是白費力氣。我自己始終最推薦的，是 Claude Code 上面的 Opus 4.5/4.6，以及 OpenAI 體系的 Codex CLI 搭配 GPT Codex 5.3。 ─────────────────────────────────── * 同一個模型，不同場景，天差地遠很多人會跟我說：「欸，我用的也是 Opus 4.5/4.6 啊！我在 Cursor 上用，我在 Copilot 上用，用的都是這個模型。」甚至有人會告訴我，他用網頁版用的也是這個模型。我都會說：你把一個拳擊手的手腳綁起來跟你打，他雖然還是那個拳擊手，可是他的場景不對啊。你把 Tyson 的手綁在背後推上擂台，然後說 Tyson 也不過如此——這不是搞笑嗎？如果大家還沒有對齊最基本的場景跟模型，那我們在談 AI 基本上就是瞎子摸象，你摸象頭我摸象尾，這樣談下去是沒有意義的。你用到爛東西來跟我講他很爛，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在講什麼，因為不是這麼用的東西就是很爛啊。我用了 Cursor 一兩年，我會不知道它過去表現到哪裡嗎？我比你更早知道它有多爛好嗎。問題是，現在有新的東西了。 ─────────────────────────────────── * 網頁版就是二等公民，我再說一次這件事情我之前一直反覆在強調，但我發現很多人可能是對命令提示字元的害怕、對視窗的害怕，他們完全不想花力氣多裝一些東西。哪怕這個東西對他的幫助真的非常大，他就是不願意踏出那一步。用網頁版的人最常問我的就是：「TonyQ，為什麼它都不會自己去學東西？為什麼我什麼事情跟它講，它好像都不看我給它的東西？我明明專案就在那裡，為什麼它沒有辦法自己看？沒辦法自己看就算了，他還會有幻覺，假設那些檔案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我要跟它講要什麼東西，還得一個一個糾正，真的很累人。」我跟你說，這不是 AI 的問題，這是你選錯工具的問題。你用網頁版，它當然看不到你的專案，它又不是通靈的，他只能從他的訓練資料中猜想，這就是幻覺的來源。你拿一把螺絲起子去鋸木頭，然後抱怨它不利，這能怪誰？ ─────────────────────────────────── # 一群 AI 麻瓜教會我的事最近因為在玩遊戲的關係，我在一個小的玩家社群裡面。我帶著一群人告訴他們我利用 AI 改了什麼、做了什麼，然後引導他們使用 AI 去解決自己的問題。大概三四十個人，從一個幾百人的社群裡面拉出來的。裡面有資深的，也有程度非常弱、甚至完全不會寫程式的純玩家。我大概從 12 月初開始做這個實驗，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我的感想是很驚人的。首先，70% 到 80% 以上的人，用的全部都不是 Agent、不是 Copilot/Cursor，也不是 Codex CLI。他們用的都是網頁版。理由很單純：網頁版的入口簡單，大家都清楚；像 Claude code 這種還要再找入口的東西，連工程師都不見得很會找了，更不用說一般人。即使我們用很厲害的成品引誘他們去使用 Claude Code，大概也只有兩三成的人會主動去用，還有一定比例的人卡在安裝。對我們來說安裝只是兩三個指令，但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大的障礙。 ─────────────────────────────────── * 就當作被我騙了我觀察標的中有六七成的人，我懷疑他們根本有【命令列恐懼症】。只要看到黑盒子就渾身不舒服，覺得這東西很可怕、很困難，一看到就關掉，心裡想：這三小？因為這樣很難收集實驗樣本，所以我自己下去做訪談。另一方面是我這個人比較奇怪，我覺得既然買了就要用到好東西。你都花錢了，為什麼買了卻只用一個二級品？你去吃到飽餐廳只吃白飯配醬油，那你來幹嘛？這不是浪費錢嗎？我這人就比較雞婆一點，覺得是少花錢要用到好的部分。我會問他們願不願意開直播或分享畫面給我看，我帶著他們一步一步走，一起把它裝起來，看看這東西對他到底有沒有幫助。之前有一陣子 Claude Code 有送三個 referral （可以送 7 天試用），我就把名額給了這些比較熟的人，陪他們一個個建起來。我跟他們說： 1. 就當作被我騙了，先用用看。 2. 用完之後你覺得有 feel，你再自己買或自己用。反正試試看嘛！你都已經開始了，就試試看吧。 ─────────────────────────────────── * 十個有九個回不去了我跟你說，我觀測中這個圈子的人十個有九個開始用了之後，就理解到這跟網頁版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大多數人用了就持續用下去，他們開始理解到：原來我可以自己完成這麼多事情。只要那些事情是你有一些概念或一些想法，可以跟著 AI 一起互動去驗證跟測試，你都可以從你的角度一個一個去弄。專業人士因為本來就知道答案，弄起來更清楚；但就算是完全不會寫程式的人，只要他知道他想要什麼，AI 就能帶著他走。然後他們的「黑盒子症候群」就這樣治好了。其實也不一定要用黑盒子，你也可以用 VS Code 的 Claude 套件，同樣有畫面。但不管用什麼，重點是你踏出了那一步。為了方便我是都推 Claude Code，這是我到現在最喜歡的選擇，最近有些人在罵 A 公司，我覺得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把東西做得好大概就是他的原罪了。 ─────────────────────────────────── * 百分之百留存，三成刷了 200 美金的方案我原本預期兩三個禮拜內，就會看到一群人退坑 ——那些覺得 AI 對他沒太大幫助的人，可能就不願意付錢了。但實際上來看，就我觀測到的範圍，【百分之百都留下來了】。甚至其中有 30% 的人刷了 200 美金的方案。你能想像嗎？一群 AI 麻瓜，甚至可能不是以寫程式為本業的人，他們捨得花這樣的錢。這個付費轉換率比我預期高了非常多 ——竟然達到 30%。有些人把 AI 用在自己的中古車行，有些人用在其他工作，各自都把它帶回自己的專案或日常工作中。這個「黑盒子」已經不再是恐懼的來源，而是提供新能力的基礎。各行各業都因此得到了紅利。我跟你講，這些人都不是工程師，都不是我們傳統認知中會用這些工具的人。他們反而更沒包袱的投入使用，而且因為他們本來就做不到，所以他們也不會來魯小說 AI 有沒有比我強，沒有那種偶包。 ─────────────────────────────────── * AI 已經比你想的克制像我們這種老工程師會知道，給 AI 權限是很可怕的事情，讓它自己去跑一定會有出事的風險。不過我覺得這是可以靠著經驗累積下指令的邊界感的，就目前的使用經驗，AI 還算蠻克制的。它不是不會搞爛你的東西，但並沒有到每天讓系統炸掉的程度。偶爾出包，整體反應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我自己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開始用 Bypass Permission 了。基本上只管大方向，細節已經不太管它。當然，給它用的環境還是一個有限度的沙盒，但比原本寬鬆 ——不再連讀個檔案都要問我。只要你的邊界感慢慢訓練出來，其實並不會像一般老工程師想像的那麼提心吊膽。你怕它搞爛東西？那你就給它一個搞不爛的環境啊。這不就是我們平常寫程式在做的事情嗎？備份、權限控管、版本控制—— ─────────────────────────────────── * AI 不是神，但你也不是有些人覺得，如果 AI 沒有辦法把問題全部解掉，就是不好用的東西。我覺得這超級莫名其妙。我們自己寫程式也是要 debug 好幾次好嗎？自己寫完程式，看哪裡不好看、不一樣，就再改。 AI 也一樣，邏輯都一樣，它並沒有比人真的強到哪裡去，也是按部就班去做。人不知道、要測過才知道的東西，它也是要測過才知道。想像你今天進到一個迷宮，前面有三條岔路。你不知道哪一條有寶箱，AI 也不知道。當 AI 走進第一條路發現沒有寶箱，你可能會笑 AI 笨、解不開。但你是有分身數可以走一次就達到目標嗎？而且人家走一條路只需要五分鐘，你走一條路需要兩個小時，你有什麼好自豪的？你不幫它就算了，嘲笑它有什麼意義？說真的，我理解大家覺得自己能打敗 AI 的那種優越感和爽感，但你要看清楚：你是在拿它來解決問題，你並沒有在跟它競爭。它是你的工具，是跟你同一國的。你嗆贏你自己的錘子，然後呢？你的釘子釘好了嗎？ ─────────────────────────────────── * 避開「許願式問題」，其他的交給它我們很多時候都在問 AI 一些它不可能知道的事情，然後怪它笨。你問 AI 你的提款卡密碼是多少，你絕對不會預期它知道答案 ——如果它知道的話，你現在就該去把錢都領光了。但我們很多時候，就是把自己不知道的問題跟提款卡密碼混為一談。你是在問它別人的提款卡密碼是多少，但它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就不會有人知道。這能怪 AI 嗎？避開這種知識面缺乏的「許願式」問題。其他已知答案的問題，你完全可以用更少的力氣、更低的成本讓它去完成。如果任務需要看畫面或資料，我們會用一個技巧讓它形成「閉環」：寫一個 CLI 指令讓它截圖，讓它自己去讀取截圖內容，或者讓它去寫 log 直到看到特定關鍵字才算結束。寫程式就是控制變數的過程，控制變數有時候就是一種猜測與推敲 ——AI 做的事情跟你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它比你快。 ─────────────────────────────────── * 用好的模型，拜託昨天在 PTT 有人跟我討論，講了半天，結果跟我說他用的模型是 Sonnet 4.5。我就翻了個白眼。你用這種模型，你當然會覺得它很爛。這就像你去買一台五萬塊的二手車，然後抱怨它跑不贏法拉利——廢話，那是次級貨欸。不同的模型真的差很多。對我來說，除了前面講的那幾個有過門檻的模型以外，其他都跟擺設一樣。我完全不會想考慮，給我錢我也不想用。最近「養龍蝦」那麼盛行，試著用爛模型去省錢的一狗票，你很快就會看到一堆哀嚎。我前兩年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去理解這些模型有多爛，畢竟是用 Cursor 寫了一年半的人。這些模型裡面哪一個我們沒試過？就是不夠用啊。你省那堆的 Token，結果花跟人工差不多的時間去修它搞出來的爛東西，這叫省錢嗎？這叫浪費生命。 ─────────────────────────────────── * 特殊場景當然，如果你的領域是成人導向或 NSFW 的內容，只能使用地端模型；如果是法遵或法令要求沒辦法使用線上服務，那也沒話講。這類場景本來就有限制，沒有人會去爭論這點。但如果你的領域真的非常特殊，讓你覺得大家在講的東西跟你沒有關係 ——我覺得可以理解。但你自己就要有自覺一點：你的領域就是特殊的，那關大家什麼事？其他人能用，你不能用，有必要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嗎？你因為自己的特殊限制用不了好東西，然後跑去告訴所有人這東西就是爛 ——阿你這不是來抬槓的嗎 XD ─────────────────────────────────── * Divide and Conquer 依舊適用在我們要用 AI 的時候，還是非常建議大家先用 CLI 環境去試試看。一次只解決一個問題，把問題分解成小點。為什麼？因為分解成小點後，你的 context 消耗就小； context 小，解題的情況就會非常清楚。【Divide and Conquer（分而治之）在這個年代依舊適用。】如果你能力比較弱，你當然會需要一個更大的全面解，但我依舊建議先把問題分切成大的方向，然後再針對小方向逐一處理。最後把這些零件整合掛鉤，用小 context 的解法把 interface 全部串起來。這就是以前我們帶新手工程師的模式 ——分派小的 context 給他們做，從一個 context 教起，教會之後讓他們練習整合。 AI 時代也是一樣的邏輯，沒有什麼魔法，就是基本功。整個開發過程中，主要的改變在於提供需求的方法從傳統人工訪談轉變為文字化、口語化、自然語言化。其他部分基本上與人工開發差異不大。不同角色的邊界變小了 ——一個 Agent 既幫你想設計又幫你想程式，同時處理前端與後端。角色不需要切那麼細了，但流程跟結構還是在的。你以為 AI 會改變一切？它改變的是效率跟門檻，不是本質。軟體開發的本質變化並不大。頂多是有些人造的流程問題被拿掉了。 ─────────────────────────────────── * 不要害怕黑盒子大年初三，新年日行一善，再認真跟大家推薦一次。不要去害怕黑盒子。Console 在這個年代真的是大家的好朋友，是一個最棒的切入點、一個被忽略的很好的介面。它能讓你真正理解電腦科技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它可以控制你所有的東西，解決超級多問題。比起過去的單一程式，Console 是一個很棒的途徑。至於「養龍蝦」這類方案，我個人還是覺得非常浪費。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個 AI 朋友，現在有很多 App 可以聊，你跟 ChatGPT 好好情感交流就好。你不需要在工作任務上跟 AI 有太多的情感交流，你需要的是能幫得上你的工具。那些能幫得上忙的事情，你完全可以用 Claude Code 寫成自動化的東西，再透過 Cron Job 定期喚醒。相比之下，龍蝦為了通用化，每次啟動的 Prompt 浪費太多 Token，你真的是把錢當煙火在灑。你需要的只是那種控制感，可是那個控制感是花了錢、燒掉 Token 之後的假象。你甚至根本就沒有控制它 ——你只是花了更多錢讓自己覺得有在控制而已。這個世界上沒有魔術。 ─────────────────────────────────── 去試試看目前最頂尖、最厲害的一把 AI 小刀吧。它可以很快地戳穿並解決一個個小問題。現在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去試試看。我個人最推薦直接用 Claude Code。如果真的不行，退而求其次用 Codex CLI，再其次用 Open Code 加上 Codex 或其他方案。說真的，人生苦短，不要再花時間在爛東西上面了。你省的不是錢，你省的是你自己的可能性。 -- I have a dream, it's silly but beautifu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4.27.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oft_Job/M.1771480523.A.B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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