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語彙] 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的名字
※ 引述《jasonmasaru (MASARU)》之銘言:
: : 這個不能說ama,kamu是古形,而ame,kami是後代形.就上代文獻的傳承讀法來看,
: : ama/ame,kamu/kami應該同時存在於當時的語言裡.
: 先說明一下古形。
: 古形不是我的個人主張。
: 無論是大辞泉、広辞苑,在あま的解釋中都提到是あめ的古形。
: http://ppt.cc/!euE
: 那以同一文獻中同時出現あま、あめ兩讀音,是否就表示「同時存在」?
: 先來看つ。
: http://dictionary.goo.ne.jp/leaf/jn/128463/m0u/%E3%81%A4/
: 簡單的說,つ就是上代的の。つ比の古老,應該無用置疑(現在不用つ進行連体修飾)。
: 所以理論上,「天つ」會比「天の」古老,這是我的看法。
: 看看「天つ」的讀音,只有「あまつ」,卻沒有「あめつ」。
: 但是到了「天の」,就有「あまの」跟「あめの」兩種讀音了。
: 所以我先前提出「A派生B→AB並存→A少於B」的說法。
: AあまBあめ
: 最初 天つ
: ↓ ↘
: 過渡 天の 天の
: ↓ ↓
: 現在 X 天
: : 關於這種母音交替現象,傳統研究無法給我們非常滿意的答案,因為這種現象僅
: : 出現在少數詞彙且多有例外.不過很明顯的,母音交替的原因主要取決於是否為連
: : 結形態(如果認為kura(暗),kuro(黑)是同源詞,那麼這種情形取決於意義不同),
: 我整理出來的古形中沒有a、o的母音交替。
: 其實不光是くら跟くろ,包含しら跟しろ也是a、o的母音交替
: 但是字典中沒有將しら視為しろ的古形,所以我認為這與あま、あめ的情形是不同的。
: (話說a、o有同源的關係,那ひらい、ひろい該不會也是同源吧...)
: : 也就是ama/ame,kamu/kami是因連結或非連結區分的,這點沒有異見.
: 其實我不敢這麼說的原因是這樣的。
: 如果依連結與否來看,那麼
: 天草、目蓋、火影、木漏れ日念あまくさ、まぶた、ほかげ、こもれび
: 天、目、火、木念あめ、め、ひ、き,完全沒有問題。
: 但是如果「天」「目」非連結就要念「あめ」「め」的話
: 「天つ神」「目つ毛(睫毛)」等用つ接續的「名詞+つ+名詞」格式
: 為什麼要念「あまつかみ」「まつげ」呢?
: 另外,「名詞+の+名詞」格式
: 「天の原」「目の当たり」「火の穂(炎)」「木の葉」
: 為什麼也念做「あまのはら」「まのあたり」「ほのほ(ほのお)」「このは」呢?
: 那如果「天の」「目の」「火の」「木の」要念做「あまの」「まの」「ほの」「この」
: 念做「あめのうみ」「めのまえ」「ひのかみ」「きのか」的
: 「天の海」「目の前」「火の神」「木の香」,似乎又違反規則了。
: 所以我只敢說「通常」有連結的用古形,而不敢當作是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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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不是針對這個問題在討論的,我想只要跟現代不一樣就跟讀者解釋是古形吧.
實際上誠因為例外很多,所以傳統研究無法給很明確的答案.不論對基本形的看法
如何,充其量他們對例外的解釋只能說(1)有些可能是慣用或後代誤讀(2)使用連結形
時連結意味較強,使用基本形則否,例如amekaze=雨和風,amakaze=帶有雨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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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是何者為基本型意見就分歧了.最自然的看法就是把單獨存在的形態看成基
: : 本形,另一個是連結形,換言之ame,kami是基本形,ama,kamu是連結形.此說以有
: : 土反秀世為代表.另一種看法是依上代ko->ki(木),kamu->kami(神),而認為後者
: : 連結形為前者基本形舌面提高(或加一語尾-i).並據此認為ama是基本形,ame是
: : 連結形,做一統一解釋.此說以松本克己為代表.我個人認為區別這個無甚實益.
: : 此外讀法不會因時改變,這種觀念並不正確.比方說我們從"木"現存一些ko,ki
: : 兼通的讀法(konomi/kinomi,koba/kiba等)中可以發現朝ki固定的趨勢.更不用
: 這個部分是我說得太草率了。
: 我先前說讀法不會因時改變,指的是像酒場、船酔い、胸騒ぎ
: 這種可能再過的一、兩百年都不會變的詞彙。
: 但是如您所說,讀音改變其實是常見的。
: 「天の」要念做あまの、あめの,不是因為寫作「天」而念這兩個音。
: 是因為念做あまの、あめの,才依其訓寫作「天の」。
: 所以無論是哪個念法,在一開始發音就是被決定好的。
: 反觀「木の実」,其實一開始就是念做このみ,因為古事記裡面就有出現過了。
: 那為什麼有きのみ?兩種可能,一種是看到「木の実」就直接照音読念きのみ
: 就是中了文字陷阱,如同看到「大和」直覺念だいわ是一樣的。但是這可能性不高。
: きのみ的發音,我認為是因為樹就是き,果實就是み
: 樹的果實念きのみ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 另一方面,我們可以想,有沒有可能是跟水準有關?
: 在広辞苑、大辞泉裡只查得到「このは」的「木の葉」
: 在goo辞書裡已經有「きのは」了。
: http://dictionary.goo.ne.jp/leaf/jn/45846/m0u/%E3%81%8D%E3%81%AE%E3%81%AF/
: 想想我們平常念錯漢語詞彙的情形
: 日語詞彙發展出多種發音也不奇怪。
: 有人會覺得,有沒有那麼扯,一兩個人念錯會影響到整個國家?
: 消耗的「耗」,吳音漢音都念こう(與「好」同音)
: 但是有邊念邊,他們念成了「消毛」,讀做「しょうも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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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漢字讀音很亂,字典最好把它當成prespective的資料.其實現在日本字典
承認這些慣用讀音已經很了不起,在我們這裡權威機關還是堅持"仔"不能依方言音
唸成"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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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音讀詞在江戶後期由漢音全面取代吳音,或是東京toukei讀法消失等確實的往
: : 事.
: 音讀詞在江戶後期由漢音全面取代吳音的部分
: 是指「新詞彙」還是包含「原有詞彙」呢?
: 這裡舉個例子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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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子很多,我記得的比方說停止chouji,自然jinen,食堂jikidou,文書monjo等等,
現在都不容易聽到了,這些大概都在一堆新造漢詞出現時被漢音取代掉了.
漢音是在大量造漢詞的時代才普及開來的.大量造漢詞的時代會偏好漢音的原因是
因為傳統韻書皆採漢音,縱然某些漢字可能根本沒傳入日本,也可從中國韻書中的反切
導出,是一種prescriptive的讀音.相對地吳音依賴傳承,有傳入其詞才有讀法.
這就好比台語有文白異讀,字必有文讀(韻書推敲出的prescriptive讀音),卻未必
有白讀.凡新詞多半採文讀,是不可避免的趨勢,除非文讀音本身並不流行(例如"水"
sui不如tsui普及,一如日語"語"gyo不如go普及,所以即便出現新詞也後者).
嚴格說來並不是被漢音取代,而是從本來吳音漢音依使用場合(佛經/儒書,真言宗/
天台宗之類)嚴格區別,變成一個慣用讀法,其中漢音占多數,少數採吳音.比方說"語"
留下來的只有吳音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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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的的吳音念做しょう(省略),漢音念做せい(帰省)
: 如果「原有詞彙」都改做漢音,那省會全部都念做せい。
: 如果新詞彙都以「漢音」來組成
: 那「省エネルギー」不就要念做「せいエネルギー」?
: 我認為用吳音或用漢音跟習慣有關而非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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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好例子,在現代語中以吳音與漢音做意義區別.大致上habuku,省廳類的
意思都是shou.而kaerimiru,tazuneru的意思都是sei.
同樣的例子有"重",在現代語中omoi的意思都用吳音juu,而kasaneru的意思則用
漢音chou.
這樣依意義區分和傳統上吳音漢音依使用場合區分不同,猜想應為近世之作,很
剛好地這二個字本來也就是破音字.其中有何關係令人好奇,不過我沒看過相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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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江戶後期到現在又有什麼變革?我不太清楚...
: 東京
: http://ja.wikipedia.org/wiki/%E6%9D%B1%E4%BA%AC
: 東京一名是出自明治元年的詔書:江戸ヲ称シテ東京ト為スノ詔書。
: 依此設立東京府。
: 東京的念法正規是念とうきょう(表記為とうきゃう,一如au念oo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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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都詔也沒指名東京要怎麼唸,才會有toukei和toukyou混用的情形,後來顯然
是toukyou占了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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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先瓊讀ni是訓讀,不待多言.
: : 此外這些都要有基本的聲韻常識才好解決.瓊為什麼讀kei不是什麼簡體字的問題,
: : 此字中古音歸清韻(-ieng),也就是和"輕"是同韻母,讀kei即屬規則,在韓粵漢字音中
: : 亦如此.反倒是國閩越南話裡例外,與東韻(-ung)窮,穹等字混同,比較值得推敲.
: 我的話會這樣說明。
: 漢語聲母經過k(ㄍ)、kh(ㄎ)→ch(ㄐ)、chh(ㄑ)的變化。
: 閩南語 漢語普通話 吳音 漢音
: 橋 kio chhiau gyoo(geu) kyoo(keu)
: 雞 k(u)e chi ke kee(kei)
: 奇 ki chi gi ki
: 去 ki chy ko kyo
: 所以那些閩南語念ㄍ、ㄎ,漢語普通話念ㄐ、ㄑ的聲母
: 在日語中常念k、g的音。(因為在轉變成ㄐ、ㄑ前就傳過去了)
: 母音的部分我沒想過所以無法回答。
: 韻尾為ng的字常與其母音合為長音(a+u、i+i、u+u、e+i、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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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牙音在細音前顎化,洪音前保留.不是全都顎化的.
問題的重點不在你說的.國語中,瓊字按反切的理論音應同"輕"(二聲),這點在韓
gyeong,粵king亦如此.但國閩越的讀音跑去和其他韻相混,需要推敲一下,我還想不
出答案.通常情形是類推有邊讀邊(如"莖"本音"行",今音受經字影響,現僅越南hanh
保持原音),但實際上查一查類似的例子還不少(不過都是罕僻字),按理論音的只有
輕,頃,傾之類,不能遽認為是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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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即聲符諧聲不一致的問題,與日語不相干.
: : 解釋諧聲不一致的現象最常見的說法即所謂古有複聲母說,以高本漢為代表.
: : 從爾聲符可諧日(nh-),明(m-),心(s-),甚至來(l-)母(覼,音羅)來看,可推測
: : 爾字上古音聲母為sn-或sml-之類.
: : 擦音與鼻音相諧不只有爾聲符,還有聶(->攝),兒(->鬩),襄(->讓)等類似例子.
: 這個部分我先前的說明是「爾與彌的發音早在吳音傳入日本以前就不同了」。
: 指的就是在中古漢語早已不同的意思。
: 另外,複聲母對念中文系的人來說是常識,
: 但在林慶勳、竺家寧先生的古音學入門中對複聲母的分類如下:
: 您推測「爾字上古音聲母為sn-或sml-之類」
: 若為sn-,那分化成「s-的璽」與「n-的禰」可以得到解答
: 但是卻無法得知「m-的彌」怎麼來的。
: 若為sml-,這種三合複聲母在古音學入門中沒有提到
: 還是是我lag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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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聲母推測也是各說各話,推出三合聲母的可多了,李方桂,蒲立本,白葆羅之類的.
應該說,凡致力s-複聲母研究的總是會推出三合聲母,四合都有可能.竺家寧只是不持
三合聲母說吧.
s-複聲母研究大多受藏漢比對影響.最經典的是藏文中有一些s-和不帶s-是成對的,
而前者是後者的使役形(sgrub做完/grub成就等),這個現象被梅祖麟等人搬來推測上
古漢語s-為使役形.藏文既然允許s+子音+r,l,w三合聲母,這些學者推測上古音時自
然不會無緣無故自限於二合聲母.
※ 編輯: wagor 來自: 203.70.51.96 (05/21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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